齿轮转啊转

目前专注土希产出,其它各种cp掉落不定。

产出速度甚于海格的语速×

冷cp爱好者,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世界观里没有爬墙的概念,我是游走在无数墙头上的男人×

最后……有没有混神话圈的爸爸来关爱我【大哭】!!!!

【APH/土希】绀碧

是给 @风清 小天使的点梗,(粗暴)海盗土叔和(慵懒)渔夫海格的故事。虽然很久没有消息但是我的确是写了【。希望小天使不要嫌弃我qwq

OOC!OOC!我这条咸鱼早就没救了【大哭】

全文1w2000+,剧情又拖沓又无聊,慎入慎入。

以上OK的话,欢迎你的阅读【笑



大海。

像蓝色的锦缎般在脚下延伸,少风浪时,表面会泛起奇诡而精致的波纹。水的每一条沟壑都像一块破碎的镜面,将阳光折射得绚丽闪烁。近岸的大海澄澈,远方的大海却浑浊,是鲜明厚实的深蓝色。如果看着它太久,会不由自主产生要放下悬梯,到上面行走的臆想。内陆的人们渴望见到海洋,但海上的人更渴望陆地,坚实的泥土给人类心理上的安全,道路下总埋藏着连接着脚掌的根。

塞迪克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出海。孩童对于未经历过的漂泊的新奇很快就被风浪和强烈的晕船打败,晶莹的、宝石般的海面被暴雨搅动成漩涡,变成像乌云一般的铅灰色。他扶着桅杆呕吐,雷声和老船员们的谑笑挤进他的耳朵。他蜷缩在船舱的角落,作着充斥着魔鬼的梦。

当时他觉得,能看到这样的海就是幸福。

当然,现在他对这样的景色没什么感觉。饮一杯朗姆是痛快,饮十年朗姆就平淡无奇。鱼虾对城市里的人们是美味珍馐,对他而言就是会让自己的船变得腥臭的尸骸。年轻的水手怎样赞美大海,老去的船员就怎样诅咒大海。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找到陆地更能让他高兴。

“看到啦!我看到啦!是陆地!”

从瞭望台上传来的声音瞬间让整个船舱沸腾。“船长万岁!”船员用脚掌和木腿踩跺甲板,挥舞着肮脏粗糙甚至已被铁钩取代的手掌,“军需官①万岁!”

“别闹腾了!你们想在靠岸前就把这条船踩烂吗!”塞迪克踹开船长室的门,扯着嗓门怒吼,他的面具反射出太阳骇人的光,“让划船的们再使点儿劲!军需官!去检查船上缺少的装备,登陆之后马上派人采购!舱仆②拿着地图来我房间,剩下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乱哄哄的甲板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再次变得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因为兴奋而充满了干劲。

他踱回房间坐下,紧随其后的舱仆跟进来关好门,在旧木桌上摊开了羊皮纸。塞迪克的视线顺着经纬和航路描摹半晌,指尖敲了敲某块大陆的一角:“是这里?”

“圣特勒拿,不过是这个国家沿海的小城镇。”舱仆点点头,“这镇上的人大多靠捕鱼为生,还会和停靠的商船与海盗做点小生意。距离首都偏远,少有联系,倒是省去我们很多麻烦。”

“不错。”他咧开嘴爽快地笑了起来,将铁盒中最后一撮烟草丢进烟斗点燃。他口中喷出的烟雾在他身后徐徐散开,让粘贴在墙壁上那张泛黄破纸的字迹有点模糊:

通缉!!

 穷凶极恶的海盗!

 “铁面人”塞迪克•安南!

 发现或举报行踪,及将其逮捕杀死者,必有重奖!

 

站在陆地上的感觉总是让人畅快。

他们在傍晚之前到达了这座城市——不得不说,今天这帮水手们的速度真是叫人吃惊——并不像繁华的港口城市一样喧闹,也并没有什么人关注这艘海盗船的到来。居民们照常从渔船上卸下一天出海后快要涨破的网袋,扛着需要修理的绳索向离岸处的居民区走去。塞迪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不时看到自己的船员跑向各处完成这次的补给。远处海天相接处已经染上一层水红色,渐渐吞噬着两端暗沉的灰蓝。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塞迪克想道。

这样安静而祥和的氛围,这样坚实厚重的触感。没有充斥着爆炸与嘶吼声的抢掠,没有朽坏的木板令人牙酸的哀鸣。有时候塞迪克会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适合海洋。

“嘿小家伙,你在这儿做什么?等自己的姑娘?”粗鲁的调笑声打破了他正享受着的这种安宁,“天呐,你真是个美人。”

不远处的礁石上正蜷坐着一个青年,因下巴被人强行捏在手中而露出屈辱和恼怒的表情,而旁边那个呲着一口黄牙的独眼龙,毫无疑问就是——

“汤普森!”他的大嗓门让那老流氓浑身一震,“谁让你在这里鬼混?修理船板的木匠找来了吗!”

“船、船长,我还没……”

“那你还在这里墨迹什么?!如果你不想在撒尿的时候因为几块烂木板掉到海里去③,就趁早把修理工给我找来!”

青年看着那船员落荒而逃的身影,讽刺般地哼笑了一声。他将脸转向塞迪克,轻轻地说道:“谢谢你。”

落日金黄色的余晖这时洒在青年身上,他棕色的鬈发和线条柔和的脸颊上流淌着甜蜜的柑橘色。塞迪克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至少汤普森这个色鬼有一件事没有说错,这真是个美人。他想,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之后青年的注意力就从他身上移开,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望着远处的大海发呆。塞迪克打量着他年轻的身体,健康、结实,但蜷缩的人身上所有肌肉都松弛着,颓废的气息仿佛能实体化地飘成“懒散”两个大字。

他忍不住出声:“嘿小子,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

“唔,”青年连嘴唇都懒得全部打开,说话时尾音黏糊且语速缓慢,“看大海。现在的海面、很好看。”

血色的夕阳正逐渐坠落到海岸线以下,将最后的光芒倾注在水面之上。塞迪克想到了熔化的钢水,他曾在遥远记忆中的工厂见到过的,散发着红色光彩的金黄色液体,那些波浪就像是沸腾时翻涌的气泡。好吧,他知道这个比喻听起来一点也不浪漫,但他只能想到这个。

“好吧,咳,”几乎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他急于找点什么话题,“那么,你今天的收获一定不错?哈,不然怎么有心情在这儿欣赏美景?”

青年乜了他一眼,微微抬了抬手臂——真的只提高了一点点,却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好让塞迪克看到他手指勾着的两尾小鱼。

“啥?就这些?”塞迪克吃惊到嘴角抽搐。

“今天的晚餐,足够了。”

“嘿我说小子,怎么说你也是个年轻人。”塞迪克几乎看不下去地叉起了腰,一屁股坐到青年旁边拍他的肩膀,“你看看你们镇上这其他的人,谁每天不是满载而归?多抓点儿鱼,去集市上换钱,下次再有商队过来,你不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没有兴趣。”青年撑着下巴,有气无力地回答,“多捕鱼、运到集市、讨价还价、很麻烦。嗯……出海也、很麻烦。”

他那要死不活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控诉,要不是捕鱼吃饭是活下去的必要手段,他根本连这些事情也不想去做。

“啊该死!”幸好自己的脸上戴着面具,不然塞迪克那崩溃的表情一定会暴露出来。但好在他的肚子在这时因为饥饿而抗议了起来,他扠开手指揉了揉,暗自嘀咕:“老天,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小子,你们镇上有什么不错的酒馆?给我带个路。”

传来的回答倒是兴致缺缺:“船长先生,过度饮酒、并不利于身体健康。如果可以,水果和蔬菜、中的维生素,对您、更有帮助。您的船员,牙间血丝很多,很明显是、大量缺乏维——”

“够了你闭嘴!”最后一点点耐心完全被拖沓的语速消耗殆尽(上帝,能不能剥夺这些说话慢的人长篇大论的能力终身?)。他近乎愤怒地扯起青年的衣领大吼:“老子对你们酒馆里那些马尿没兴趣!朗姆在我的船上要多少有多少!我要的是肉,懂吗!鲜肉!脂肪!脱水的肉罐头④吃得我要吐了!”

“所以!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能把肉排煎得滋滋冒油的酒馆?!”

青年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而产生一丝波动,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眨了眨:“……我的、好处?”

“一顿晚饭。”

“好吧。”塞迪克看到青年慢吞吞地爬下礁石,朝自己微笑了一下,“成交,船长先生。”

 

海格力斯•卡布西是他见过的脾气最怪的人——对了,名字是走路时塞迪克好不容易撬出来的。他的懒散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好在他的步伐没有和他的语速一样慢,甚至可以看出是个运动神经不错的人,只可惜本人完全没有展现自己这方面才能的意愿。

另外就是,这个人对于外界信号的接收也不良到了一种程度。

海格力斯坐在塞迪克对面慢吞吞地切着牛排,咀嚼的速度迟缓得叫人难受,而且,仿佛一点也不受到周遭视线的影响。

虽然塞迪克觉得那视线的含义多半是“天呐这家伙居然来了餐馆我是不是见鬼了”、“他怎么和那个海盗头子混在一块儿”和“这小伙子看上去真不错”。

“小子,看在我付了你晚饭钱的份上,能不能别摆着这张臭脸。”塞迪克用餐刀使劲敲了敲盘子,“你要是我的船员,我一定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所以我、讨厌、海盗。”海格力斯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声音稳定得像块平板,“船长你、很吵、还很凶,总是要我做、麻烦的事。”

他感觉自己噎了一下,喉头仿佛哽了口老血。我就不该试图和他说话,塞迪克几乎是挫败地垂下头去专心对付盘中的肉块,却又听见对面传来的下文:

“但是、船长你、帮我解决了晚饭,海盗、来的时候,镇上的大家、都有钱赚,所以、你也很好。”

塞迪克动作一滞,随后闷闷地冷笑一声:“哈,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穷凶极恶、的海盗,“铁面人”、塞迪克•安南’?”木桌对面的青年棒读出通缉令上的内容,然后疑惑般地的歪了歪头,“可是,你没有杀我,你的船队、也没有抢、大家的东西。这可比、帝国军、好多了。”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烦恼的皱了皱眉,嘴巴微微嘟起:“啊,不过,你的船员、很讨厌。”

塞迪克看着海格力斯在酒馆灯光照耀下闪耀的橄榄绿的眼瞳,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其实无比的单纯和天真。他的眸子洁净得就像孩童,内心只要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思维极度简单和直接,用几乎是本能的观感判断善恶,仿佛生活在丛林中的幼兽。塞迪克觉得极不习惯,这些年来他身边从来只有肮脏与丑恶,目之所及是世界上最狡猾的奸商和暴徒。他们心有七窍长袖善舞,口中的套路庞杂得像米诺陶的迷宫。海格力斯这种人——他从未见过。

他甚至有点担忧,这小子只要走出这个城镇一定会被骗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个,他就生出莫名的保护欲望,操心得像个老父亲。

因为他还是不熟悉路线,饭后海格力斯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意将他送回海边的码头。塞迪克远远发现海盗船旁有几个人在大声争吵,却又在看到了他的身影后齐齐噤声。

“怎么回事?”他扫视了一圈。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你看我我看你,像要去告白的小姑娘一样互相推搡。塞迪克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使劲咳嗽了一声:“别墨迹了!”

“船、船长……哈哈哈哈……”被十分团结地推出的汤普森愤怒地瞪了瞪他“曾经的”同伴,满脸堆笑地打起了哈哈,“那啥,您今天可能,回不了房间了……”

“哈?!”

“哎呀,就是……请来的木匠补船的时候,不小心刨坏了船长室的地板,暂时没法进人……”汤普森吞吞吐吐地解释,在看到塞迪克瞬间阴沉的脸色后周身一震,“我!我本来想一枪崩了那个蠢货!但看在他帮医生锯掉了老杰克那条烂腿的份上,军需官先生才要我放过他……⑤”

“行了你闭嘴,”塞迪克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们都给我滚回船上去,别他娘的在我眼前烦我。”

聚集的船员如蒙大赦般瞬间作鸟兽散。他揉着发疼的额角转过身来,没想到海格力斯也没了影子。

这是什么世道?!

好在沿着海岸稍微找了找,塞迪克就发现海格力斯正背对着他和自己的军需官说话。看到他的身影,军需官向青年使了个眼色,远远行礼就挥手告别。

“他和你说什么?”塞迪克疑惑地问。

“问我、医生的住处,你的船员、好像、很需要止疼片。”很显然,海格力斯对塞迪克还缠着自己的事相当不满,“你怎么、还不走?”

塞迪克便将实情一番说明:“总之,你们镇上有没有旅馆之类的地方?”

“我、拒、绝!”这大概是海格力斯回应最快的一次,“旅馆在、镇子另一头,我绝对、不要走过去!”

“那就没办法了。”塞迪克的语气相当无辜,“我能去你家叨扰一晚吗?当然,你要我付钱也可以。”

 

塞迪克决定暂时改变他的立场,和这样单纯的人相处,就他自己而言实在是太有好处了。

他当然如愿以偿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虽然要一路忍受海格力斯念咒般毫不停歇的抱怨。而这次学乖了的塞迪克根本没打算用什么徒劳的手段堵住对方的嘴,或是强行找些根本无法进行的话题。他只是步履轻快地跟着青年的脚步,甚至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然而海格力斯出乎意料地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停下了脚步,甚至还蹲下了身子,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小鱼放在了地上,向巷子深处呼唤着什么。塞迪克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暗中陆陆续续钻出了好几只猫咪,聚集到海格力斯腿边蹭来蹭去,边吃鱼边从喉咙处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

有、有点可爱?塞迪克在对神展开的疑惑中被狠戳了一下心窝。

蜷缩在地上的少年对着这些毛团喃喃自语,不时抚摸一下它们顺滑的脊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柔软,周遭都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啊,”他转头看向塞迪克,“你要、摸摸看吗。”

“我养它们,”青年在他耳边轻轻说,“猫猫、很可爱,我喜欢、猫猫。”

他抱起一只猫,捏起一只肉爪向塞迪克摇了摇。“你、你好。”他将脸埋在猫咪背后,假装自己是个双簧演员。那只猫也配合地张开嘴巴,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塞迪克这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动物了。长期的海上漂泊生活并不适合这些脆弱而无用的生物,更何况在船上连人类都不一定能养活。他目前只在船上见过一小群被当做战利品赶上来的牛羊,然后在几天之后由于无法忍受它们身上的恶臭和吃得比船员还要多的事实而放任手下把它们宰了个干净。长久以来他脑海中的观念一直将动物功利地看作一个物品,一个可以进行价值压榨的对象。而这些猫是无用的,反而还要占用自己的食物资源。曾经他绝不会对这些东西生出什么特别的情感,但是塞迪克看着海格力斯看向猫咪时那闪耀着光芒的眼神,内心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也不坏吧。

他朝那张毛茸茸的脸笑了笑。

尽管海格力斯总是表现出一副十分厌烦塞迪克到来的样子,但他还是从青年奋力搬动被褥铺平床单的动作中参悟到对方并不忍心让自己睡在冷硬地板上的曲折关怀。他在心里暗笑,同时打量着这间房屋。

几乎比他的船长室还要简朴,大概是拜主人那慵懒到极点的性格所致,屋里只有生活必需的几件物品,和仅仅是最低配置的各种设施——换句话说,寒酸过头了,他打赌根本没有小偷愿意光顾这样的房子。

“啊!”青年的惊呼伴随着物品散落的声音响起,不用转过脸去他也知道是对方弄翻了什么东西。他看见青年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很明显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薄被,周围是掉落的几件零碎。塞迪克正想先嘲笑他的笨手笨脚,目光却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

“等一下,”他几乎是跑过来捡起一串精致的蓝宝石项链,举到海格力斯眼前急切地询问,“这是你的东西?”

很明显青年不明白他反应如此剧烈的缘由,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塞迪克响亮地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面具的遮挡,露在外面的脸或许并不能完全表达出他此时的震惊。他极力平复自己内心已如惊涛骇浪般的心情,将项链放入它掉落处的橱柜:

“不,没有什么,你别在意。”

那天晚上塞迪克失眠了。

海格力斯似乎为今晚应付自己这个“大麻烦”付出了(对他而言)过多的精力。在确保自己已经在这张小床所能提供的范围内和塞迪克尽可能地保持了距离后,他很快便睡熟了。

塞迪克在黑暗中睁着眼,忍不住要去想象海格力斯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他的母亲在他几岁时死去?有没有教会他如何生活?他联想到青年过分纯真的眼睛,联想到他举手投足间与实际年龄不甚匹配的稚气,这一切是否都和他母亲的死亡有关?

身边传来窸窣的响动,随后有什么温暖的物体靠近了他。塞迪克收回思绪,才发现海格力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贴近了自己的怀抱。青年睡觉时身体会微微蜷缩,看起来像只等待母亲的奶猫。

他极力去仔细观察海格力斯的容貌,将他和心中那个女人的脸庞做反复的对比。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去,拨开了遮盖住那光洁额头的碎发。

“不错,你真的很像你母亲。”塞迪克用气声缓缓说道,“小子,我的确作恶多端,劫过财又杀过人。我一辈子只做过救下你母亲这一件善事……”

“现在我知道,我不后悔。”

 

对于塞迪克•安南来说,有关于童年模糊的记忆几乎只有混乱与贫穷。

他生在一个没有海的地方,家里如同每个靠土地生活的人一样有众多兄弟。那年正在打仗,帝国军带走了许许多多的男丁。他很难再想起父亲的样子,只记得母亲是如何绝望地对着唯一一块面包思索怎样切分才能让所有人吃饱肚子。因为贫穷和饥饿,他长到十岁依然矮小病弱,有人对他母亲说他活不到战争结束。

那一天,村里那个被废弃了很久的车站突然驶进了一辆列车。听说那辆火车开往没有战争的繁华的海滨,人们争抢着上去逃难。母亲拉着塞迪克的手,将他安顿在车厢角落,用一贯的温柔语气说,在这里等哦,妈妈要去接其他人。

他蜷缩在那里,哪怕窗外的景色开始变换也不曾移动,他想车上人太多了,妈妈可能只是一时没有发现他,或者她带着兄弟们进错了车厢——它们每一节长得都几乎一样。他等啊等啊,直到列车再次停下,他像垃圾一样被乘务员轰出去,迷茫地站在人潮中时,他才恍惚间明白,妈妈可能根本没打算回来。

他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那些繁华和优雅当然会把这无端的闯入者拒之门外。他捡垃圾,乞讨,在每一条阴沟和暗巷里度过了如狗一般生活的两三年。在他被海边耀眼的太阳晒到几乎晕厥的那天,一个男人递给了他冰水和面包:“小鬼,你想不想有份工作?”

来者脸上挂着豺犬般的笑容,手指指向那忙碌的、发着光的、船帆林立的港口,他说:“看着,那些船队,它们偶尔会需要招些年轻的水手。你要是愿意,我就把你引荐给船长。你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到海上去了。”

他被这几乎是美好的期许迷住了——或者说,被这当下似乎唯一可能的生存方式。他跟着男人走上了船,那条他当时并不知情的海盗船。

他十三岁那年成为了海盗船上的火药猴⑥,每天负责搬动沉重的炮弹,把每一门火炮擦到发光。他吃海盗们聚餐后的冷炙残羹,睡在肮脏拥挤的船舱角落。每一个水手都能使唤他,每一样活计都能轮到他。他咬牙忍受着,等着自己熬出头的那一天。

他渐渐的能够感受到,其实自己的内心在被这艘船同化着。毕竟在攻打商船时,他嗅到硝烟,看到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尸骸,听到隆隆的爆炸和海盗们“胜利!胜利!尼刻⑦万岁”的狂歌,隐秘的快乐像荆棘般悄然滋生,把他的心脏勒紧成扭曲的形状。

十六岁那年,船长从一个他们停靠的城镇中掠来了一个女人。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柔顺的棕发像波浪般流淌至她丰满的胸脯。她的眼睛如同橄榄树上挂着清晨露水的果实,鼻梁仿佛上帝用象牙雕刻。而丑陋苍老的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用缺了手指的掌亵玩她的腰线,像装饰人偶般为她换上不知哪次从尸体上剥下的长裙,挂上曾系在另一个女人颈上的蓝宝石银链。他将捕获的雀鸟关进地牢,扬言要在获得物质上的饱足后再来享受这精神的盛宴。

他为女人送来自己不曾享受过的饭食,但那囚徒却只是哭泣,泪水像珍珠般从她的两颊滚落。

“帮帮我,”她哀求,“我不能离开这个城镇,家里两岁的儿子在等我回去喂奶……”

“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回答,“船已经起航了。”

“但是还没有走得太久!今天的风向不好,可能连半个海里都没有驶出。”女人几乎是跪在地上以期获得他的同情,“你只要到宴会厅去,趁那船长喝酒时拿走他的钥匙。我是镇上最好的海女⑧,半个海里对我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着女人像人鱼一般跃入水中,扭动腰肢几乎瞬间就消失在海里,心想,也许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塞壬,拥有蛊惑人心的强大魔力。

最后他奇迹般的被免于死刑——虽然船长当然恨不得把他投到海里喂鱼,但是,毕竟女人是不可共享的资源,其他船员对于船长没有得逞的事实甚至抱有幸灾乐祸的心情。经过投票⑨,他被遗弃在了某个无人的荒岛,留给他的只有一瓶朗姆和一把老旧的火枪⑩。

好在上天眷顾,他在岛上幸运地发现了可以居住的山洞和宝贵的淡水。他像鲁滨逊一般艰难开拓着在这里生存的可能,生火、打猎,寻找淀粉和维生素,在石壁上刻下每一天流逝的划痕。

几年之后,这令人绝望的生活迎来了转机。

他在一场暴风雨后对小岛的例行巡视中发现了被吹到这里的一条商船。很明显船上的食物和水已经耗尽,漂泊水面的破碎木板上挂着浮肿的饿殍。船长模样的人扑倒在沙滩上,尽全力挥动着双手发出凄惨的呼救声。但是他躲在远处的树林中,一步也没有往前走。

四天之后,塞迪克•安南有了一条自己的船,上面满载着货物与钱币,他还在船长室的抽屉中发现了古银制成的面具。

从此它成了塞迪克护身符一边的存在,任何时候塞迪克都不曾将面具摘下。

 

第二天,海格力斯是在塞迪克的怀里醒来的。

男人那条肌肉结实、因长期的航海生活而变成古铜色的手臂半环住他的肩膀,隐约呈现出保护的姿态。他起伏的、火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海格力斯的脸颊。刚刚转醒的青年皱了皱鼻子,大脑慢慢运转着判断现在的情况。

——然后他就把塞迪克踹下了床。

“……哈??!!!!”

被强行脱离梦乡的塞迪克懵逼地瘫坐在地上,就看到海格力斯在床铺上紧裹着被子,用看变态的眼神怒视自己。

“等等你误会了啥?明明是你自己晚上贴过来的啊!”

他用整整一个早上(和免费的早饭)才让青年勉强接受了自己的解释。因为船长室依旧没有修好,他再次“遗憾”地表示他还要再跟海格力斯一阵子才行。

“不用在意我,你按照平时的习惯行动就好。”

于是塞迪克知道了,与镇上的其他渔民不同,出海打渔只占到了海格力斯生活中极少极少的一点比例。并且因为这几天有他提供所有饮食,青年已经不假思索的把这项活动省略掉了。海格力斯的一天就是在撸猫和发呆之中无限并随机循环,单调无趣乏善可陈,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个中乐趣。

塞迪克穷极无聊,甚至开始和一些路人聊天:“这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哎呀,你说小海格?”坐在家门口织着毛衣的老妇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镇上的人都知道,虽然他看上去像个游手好闲的懒鬼,但其实是个好孩子呀。”

“他只是不太喜欢大海罢了。毕竟他父亲死于海难,母亲又差一点被海盗掳走。

“在他母亲得病过世后,我们大家都有留心关照他。不过,那孩子很懂事,总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有时还回来帮我这种老婆子的忙。他真是又善良又聪明,你不知道镇上有多少丧子的女人想收养他做儿子。”

老妇人一遍挑起针脚一遍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想呢,或许这个孩子其实不应该生活在这里,他该去更遥远的地方。

“有的时候大家都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镇上唯一的教师先生也不能完美地回答出他提出的问题,海格很早就将能在这里学到的一切知识学完了。”

塞迪克瞥了一眼正蹲在不远处和猫咪玩耍的青年,看到他投射在地面上萧瑟的影子。他恍惚间觉得海格力斯就像是一尾无法在水中呼吸的鱼,一起生活的所有同伴都不能理解他的孤独。但是他又太渺小了,太瘦弱了,跳不出那萦绕在他周身的海,他没办法自己到满是空气的陆地上去。

那天傍晚他陪海格力斯在礁石上吃着三明治做晚饭,他问:“小子,你有梦想吗。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既然你每天什么活都不做,那你总该在脑子里想想这些东西吧?”

青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咽下——塞迪克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随吞咽的动作顺着他优美的颈线滑动——然后才如往常一般懒散地开口:

“我,想到、更开阔的、地方去。

“妈妈、和我说过的,在海的尽头、那些繁华、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更多的、我没有见过的、知识,有学校、有老师……”

塞迪克心里甚至有些震惊:“你……想要读书?”

“我只是、想弄明白、心中的问题、而已。”海格力斯面朝泛着金黄色的大海,以平淡无奇的语调缓慢而坚定地说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豪言壮语,“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历史、社会、和人类本身……社会为何、这样运作,人的心理、如何形成,星空、自然、脚下的土地……法律、道德、善恶是非……所有、所有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塞迪克,眼神平静却又深邃犹如冥洞:“这个世界、我想要、了解明白。”

塞迪克发现,他可能是舍不得这个青年的。

然而海格力斯却跃下了岩石,仿若无事般看着他:“走吧,我送你、回船上。”

塞迪克伸出一根手指感受风向,今天的情况并不很好,但仍然足够起航。

 

他突然觉得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海盗船是那样无趣又叫人难以忍受,身边的这些船员粗鲁而又吵闹。在安顿好新航程的所有事宜后,塞迪克甚至很难去享受例行的庆祝宴会。他草草地喝了几杯酒,就推脱要回房间休息。

不过一会儿军需官敲开他的房门:“这是安神助眠的汤药,我想您需要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那碗黑黢黢的药汁饮尽好将人打发。

塞迪克在床板上辗转,陷入混乱而不知所谓的梦境,他看见许多双眼睛,属于含泪的女人、绝望的商人、龌龊的首领、奸商、母亲、每一个曾像看垃圾一样看他的路人……

——还有海格力斯。

青年的眼睛像秘境中的湖泊,让人从内心感到静谧和舒缓。那深沉的绿色仿佛沁满酒香的新醅的佳酿,让人不禁要沉醉其中。他想起海格力斯说起猫与梦想,就如同水面上撒满了揉碎的月与星光。

这时他听见了窸窣的响动,打破了原本就十分轻浅的睡眠。他睁开眼想呵斥一声是谁,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麻痹而不能动弹。

昏暗中军需官面带着虚伪的笑容向他走来:“睡得好吗,船长先生?”

——是那碗汤药。

塞迪克用尽全力牵扯麻痹的唇舌问道:“你……要做什么?”

“给我父亲报仇。”来人嘴里吐出令人吃惊的答案。

“我还在帝国海军服役时,就收到母亲的来信,说父亲的商船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我一直以为父亲死于海上种种难以预料的意外——直到我被海军裁员后来到了您的船上。”军需官大胆地走上前来,挑衅般点了点那面具上凸起的花纹,“您大概不知道,这面具上的图样,正是我父亲的船徽。”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你杀了他!”

我没杀他!塞迪克想张大嘴巴吼叫着分辩,但是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叫得更大声:就是你!是你杀了他!

“虽然我恨不得将你的头用火枪打碎,但是清理血迹也很麻烦。因此呢——还是把你扔到海里去比较好。”军需官露出危险的神情,“放心,其他那些船员喝得烂醉,我只要等天亮向他们解释,不幸的塞迪克•安南船长,因为身体不适,神志不清地失足落水了。”

塞迪克死死盯着他靠近,思绪乱成一团。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恐惧还是愤怒更多些,那些黑暗似乎从来者的眼中直蔓延到他心里。或许其中夹杂着一个人横死时本能性的不甘,但是他在脑海中转了又转,发现可能并没有什么人会替他报仇。

他突然无端羡慕起多年前在沙滩上孤独惨死的船长,毕竟在世上还留有这样一个深爱他的骨肉,肯为了他犯下杀人的罪行。塞迪克没有什么人可以托付,他没有亲人、朋友和任何值得信任的同伴。他的水手表面上对他敬重又臣服,实际上却只在乎他的指挥和决断所带来的利益,如果眼前的人也能做到同样的事,他们可能会在明天日落前忘记他的存在。

——那么海格力斯呢?

塞迪克此时终于承认,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让他害怕死亡的东西,那就是青年那澄澈的眼眸和清淡的笑容。

军需官直接以搬运尸体的姿势扛起了他,虽然身体现在可以做小幅度的挣扎,但塞迪克明显抵不过这具明显比他年轻强健了很多的身体。背负着重物的脚步踩上新修理好的地板,没有产生一点往日的陈旧声响。

军需官将他的身体高悬到船体以外,从远处海岸上投射来的微弱光线打在他狰狞残忍仿佛鬼魅的脸上:“再见了,塞迪克•安南。

“这就是报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他看到从自己胸腔中涌出的大块气泡,逐渐破碎消失一如流星的尾屑。苦咸的液体顺着面具的缝隙渗进他的眼睛,使视线模糊得像起了冷雾的玻璃镜。塞迪克用仅有的理智努力屏气使身体上浮,在头部好不容易露出水面时大口呼吸,他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嘴里半是空气半是海水。

肺腔生疼,肌肉僵硬得像是坏掉的玩偶,寒冷从他周身毒刺般渗进皮肉和骨缝。他流进了太多水的耳道能清楚听见海风和头颅里血液流动的声音,昏花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海盗船扬长而去的一点点剪影。今晚月亮大而圆,光芒在他身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快要死了。在力量逐渐流失的同时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

“塞迪克!”恍惚间似乎有人大喊他的名字,“塞迪克•安南!”

似乎模糊地看到了海格力斯奋力驾着小船向他靠近的身影。他从没有见过青年如此拼尽全力地样子。

“抓住它!”海格力斯向他扔出橡皮圈,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嘶吼,“我拉你上来!坚持住!”

——今晚风向并不很好,虽然足够起航,但可能根本没有走出几个海里。

是了,塞迪克的嘴角浮现出宽慰的笑容,这就是报应。

 

海格力斯把已陷入昏迷的塞迪克拖上海滩,用几乎颤抖的手解开对方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他极力回忆母亲曾交给过他的救助措施,拿捏着力度按压胸腔,从他嘴里挤出泛着泡沫的海水。

然后是……

海格力斯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犹豫着摘下那古银的面具。他借着月光看到男人沧桑坚毅的脸,有种别样的、独属于生活和岁月的英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好塞迪克的颈椎,让对方的唇齿微微张开。接着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俯下身去把这口气都渡到对方嘴里。

——扑通、扑通。

他尝到男人唇上咸腥的味道,下巴上的胡渣刺痛了他的脸颊,身下的胸膛慢慢鼓起贴上他过量运动后发着高热的皮肤。塞迪克微弱的鼻息打在他的睫毛上,像刚刚破茧的蝴蝶般抖动着。

——扑通、扑通。

突然他感到对方有了微弱的动作,还未抬起脸来高兴,就感到塞迪克的手搭上了他的后脑,将两人强行压得更近。还带着海水味道的舌缠上了自己的舌尖,像濒死之人找到了生机般给了他一个劫后余生的吻。

“——你这个、变态!”

再次将人踹开的海格力斯终于吼出了这句话。

“但是,”塞迪克费力地支起身体咳出残留的几口海水,对着海格力斯谑笑,“你的脸好红啊。”

“那是!”青年死死捂住双颊,“你、很重,拉你回来、太累了、而已!”

虽是这样说,海格力斯还是上前将塞迪克扶起,并分了他一边肩膀借力。“我们、回家吧。”他小声说。

两人的体力都几乎耗尽了,他们在街上昏黄的灯火里蹒跚着前进。“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塞迪克说,“你怎么会来救我?”

“晚上、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医生先生。他告诉我,有海盗、来问他买、麻痹药……”海格力斯仿佛遇到什么难以解释的问题般皱起眉毛,“我……说不上来,我只是、突然、很担心……”

他不会告诉男人他在听到医生的消息后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以及第一次觉得猫咪的叫声让人心烦。他在自己简陋的房间坐立不安无所适从,目之所及都是那不过存在了一晚的海盗的影子。他眼前仿佛出现了阿特洛波斯⑪可怖的幻像,那闪着寒光的剪刀悬在属于塞迪克•安南的丝线上将动未动。

然后他飞奔去启动自己的小船,朝着海盗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幸好还来得及。

“但接下来怎么办呢……”塞迪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了船,我就只是个可怜的穷鬼啦。”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海格力斯勾了勾他的手指,用那撩人的、闪亮的眼睛看向他,“你愿意、带我去、更远的地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子,你该知道所有的帝国军都在通缉我——”

海格力斯点了点他的鼻梁,将其余的所有话语湮没在这一句反问中:

“可是,有人见过、塞迪克•安南、面具下的、这张脸吗?”

 

也许以后,远方陆地上的人们曾见过一位富有的商人,他有一座精致的房子,同居人是被称为整个帝国最智慧的学者。无数人如同朝圣般前来,与他探讨这个世界上最艰深难解的问题。

而当夕阳西下,学者送走所有的客人之后,他会和商人一起,同普通人一样在花园中小憩,或是和邻居一家闲谈。

“商人先生,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很远的地方?”隔壁的孩童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满是期待地询问,“你见过海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大海是不是和图画书上的一样美丽?大海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时候,两人就会相视一笑,于是学者代替商人回答道:

在大海之中,那儿只有,无边无际的波浪。⑫”

——————————END——————————

一些其实没用的注释:

①军需官:与船长平分海盗船上的最高权力,主要负责船上的各种日常管理工作。

②舱仆:船长的仆人,一般由知识渊博消息灵通的人担任,顺便承担勤务兵和情报员的工作,是船上的百事通。

③海盗船上不可能有专门的厕所,一般是在最底层地板上开洞然后往海里……所以在海盗船上解决生理问题是件十分惊险刺激的事×

④脱水肉:海盗船上的主要食物之一,由少量熏猪肉、牛肉和大量马肉压缩制成,看起来就知道真的不好吃……

⑤外界请到船上的医生在海盗船上享有极大的尊重,海盗们也不会在医生面前太过放肆(因为随船医生的医术实在是太差了emmmmmmmm)。

⑥火药猴:11岁至13岁的小兵,工作是协助枪炮队并学习相关航海知识,薪水极低待遇极差,经常会被委派各种活计,并且很容易在危险关头被推出去充当炮灰。

⑦尼刻:胜利女神。

⑧海女:进行捕捞珍珠或其他水产品的女人,具有高潮的凫水和潜水技巧。

⑨海盗船上其实非常重视船员的“民主”权利,各种大事和对船员的惩罚方式都必须通过投票的方式进行决定。

⑩海盗惯用的惩罚手段之一。

⑪阿特洛波斯:命运三女神之一,负责剪断人的生命之线,是死亡的象征。

⑫语出中原中也的诗《北方的海》


好啦终于结束了×感谢看到这里的你读完了我这连篇的废话×

因为之后的计划是要写一个筹划了很久的别圈的坑,所以一段时间内大概不会更新土希相关【什么你本来就没怎么更新过好吗】。但是我一定不会出坑哒!!等我回来再战!!!【醒醒谁理你啊】

总之就是这样,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还看得过眼,希望你留下小红心小蓝手作为对这个辣鸡写手的鼓励。也欢迎来评论区找我聊天呀,冷圈的大家一起摩♂擦取暖×

以上,再次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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